孟买机场矮小的男人长时间的等待最终却没有接到那个叫达珊的女人。
在艾伦格伦特一片森林空地上,晨练的年轻女子在猎台里发现一具尸体,发现尸体后她跪在地上呕吐,随即被一对老年夫妇发现。
梦魇连连的刑侦探长尤蒂特接到指示承接此案,这个能干的女子因为某些原因已被警局冷藏多时,此次机会至关重要。
尤蒂特绕来绕去,并路过了一个叫阳光农场的地方,终于到达案发地点,她思绪万千,走向陈尸的猎台。
紧张的情绪嘎然而止,穿插进来一段缠绵妩媚、销魂性感的片断。
而后镜头一转,回到事发地点。
前面剧情请上电梯。(再不翻,强九V的崽都要满月了)

尸体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没有嘴唇。没有鼻子。整个脸部就是一摊剥了皮的腐肉。眼窝周围的颅骨已经开始发霉。尸体胸部血肉模糊。下腹部流出一堆深褐色的肠体,看上去,像是被一截一截拽出来的。金发。死者倚靠坐在木板椅的一角,其中一个臂肘卡在瞭望窗里,另一只胳膊垮在身体旁,两腿直挺。死因未知。头和躯干布满伤痕。混蛋乌鸦,那个警员说。尤蒂特之前从没想过,俗话说的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句话竟然有这么现实和残酷的渊源。她揣测着死者的身高超过一米八零。蹲下并小心的拨开肠体。死者显然是个男性。死亡时间大约一周,或者已经更久。
死者为什么没穿衣服呢?她深弯下腰窥探着木板椅下面。地上有黑褐色血痂斑,大约就在尸体正下方。木板缝隙里有几个烟蒂。自卷烟,很细,没有过滤嘴。最后面的缝隙里好像还有点什么。一小块透明塑料片。她抠出小片对着光亮。一个塑料碎片,有那么三公分长,上面有波纹,也许是磁带或者光盘盒的碎片。
“克里格女士,科隆那边您上司要和您说话。“汉斯·艾德林的声音回荡在空地上方。
“我等会儿打回去!”现在真正需要的是片刻的安宁。需要一点时间找到感觉,引领更多线索的那个感觉,就像以前一样。好冷。她把手插进大衣口袋。一会儿玛尼就到,然后是现场调查科,到时候就没时间这样不受干扰的观察了。加油啊尤蒂特,抓紧时间。她的视线飞扫着一切。
死者没穿衣服,没穿鞋子,没有证件,没有武器。猎台的顶盖有个大洞。尤蒂特掂起脚尖用手指触摸着大洞尖锐的边缘。也许,这洞上曾经盖着块三合板,或者盖着柏油毡子。那么三合板哪里去了?看看下面,只有灌木丛,还有那个警员又在点烟。远处有个电视台正在实事报道,前几天夜里她再度夜不能寐的时候还看过这个台。当时播出关于某个民族的习俗,在同族人死后把死者吊架在树上以祈求亡灵早日超生,完全不考虑和避讳空气接触还有肉食鸟类。这和敬重以及求神保佑有关,不过尤蒂特没看完就转台了。干燥的血迹凝粘在古怪的喷画图案上。猎台后墙上,有人用记号笔把“L&A”写在一颗大大的心形里面。莎拉和米克这两个名字也被永恒的刻在心里,只不过是刻在树上。“汤姆,你很好很强大!”这句话左边还写着“梅莉到此一游。”各种不同的大写花体字母和日期-看上去却都不可能和案子有什么关联。附近的情侣会坐在这个猎台里么,他们是否会在这个木板椅上相互依偎,远离尘世避开众目睽睽,从瞭望窗里看着树冠枝丫伸向天空。尤蒂特小心的半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身体和尸体持平。死者最后看到了什么?他死的时候是白天还是黑夜?忽然她就确定了,这谋杀肯定是晚上发生的。当时四顾无人,没谁救他。只有森林,这倔强、哑然的森林和黑暗。尤蒂特安静的站立着。闭上眼睛似乎就能感觉到死者当时的恐惧,那疯狂,却闪烁如鬼火般的反抗。
她走下梯子。卷了一支烟。警员拨燃银色的打火机帮她点着。
“在这儿甭想拨通。”
“什么啊?“
“甭想了,在这里只有猎台上有信号,还得幸运才有。“
尤蒂特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搜索中...“没错。
“我又得上去喽。”他掐灭烟头把烟蒂插进烟盒的玻璃纸里。
“屎活儿啊。希望科隆的同志们赶紧赶紧到。”
他低头用围巾围住脸部。
尤蒂特脚步沉重的走回草地。右脚一脚踏进水洼,冰冷的水流越过鞋帮钻进鞋子。梦里的那种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不现实的。得不到却渴望。慢镜头一样的威胁。仿似走在滚溶的玻璃上。她攥紧衣袋里的拳头,加快脚步。可能的话,要和同事借双胶靴。


